仅14个月星途营销一把手传闻离职,两个月核心班子大换血

车险报案 26-11-06 阅读:4395

11月4日,多家汽车媒体从不同信源得到同一个消息:星途事业部常务副总经理、星途营销中心总经理刘赫宁已于上周离职。最直接的旁证是他的奇瑞飞书账号状态显示“暂停使用”——在多数大厂的内部流程里,这通常意味着已进入交接。截至发稿,奇瑞与星途均未发布正式任免公告,因此这仍然只是一条传闻。

但这条传闻之所以被行业认真对待,不是因为它足够确凿,而是因为它太符合过去三个月所有的前置动作。星途事业部副总经理金新在国庆节前离开;原星途营销中心执行副总经理张梦元两个月前调任捷途,出任捷途营销公司执行副总经理,分管产品传播。加上刘赫宁,两个月内星途营销核心班子三人变动。而星途自2018年立项至今,已经换过七任营销负责人,平均任期不足一年半。刘赫宁2025年9月接替黄招根,履职约14个月。

单看一个人的离开,很容易归因到能力或业绩。但把这个岗位的更替频率、这一次的组织动作和销量曲线叠在一起看,答案会指向另一个方向:这不是一次考核结果,而是一次结构性离场。人是在汇报线被切走之后才走的。

一条汇报线,搬空了这个岗位的分量

8月13日,奇瑞调整星途事业部的汇报关系,由奇瑞汽车执行副总裁、国际业务事业群总经理张贵兵分管星途,向时任常务副总裁张国忠汇报;原分管星途的李学用不再直接负责该品牌。9月23日,张国忠调任奇瑞控股常务副总裁,张贵兵接任奇瑞汽车常务副总裁。10月7日,奇瑞发布深化全球化3.0战略的高管分工调整,张贵兵直接分管奇瑞品牌国内事业群,李学用改而分管捷途品牌事业部并向张贵兵汇报。

三个月三次调整,核心动作只有一个:把星途的汇报对象从国内线切到海外线。星途被纳入国际业务事业群运营,官方的表述是“为加快星途高端品牌全球化进程”,让品牌更直接地调用集团的海外渠道、本地生产与区域化经营资源。

这件事对营销负责人意味着什么,行业内并不难推演。星途营销中心总经理的职责,是把星途在国内卖好;但他的分管领导此刻的注意力、资源与考核重心,都在海外。汇报线的意义从来不只在汇报本身,它决定预算从哪里来、产品节奏听谁的、部门冲突时谁替你说话。当上级的目标函数从“国内高端化”变成“全球高端化”,这个岗位就从战略主攻手,变成了一条附带业务线的执行者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星途的直接经营团队并未同步调整,刘赫宁7月底还在以事业部常务副总经理身份主持新车上市——人被留在原来的位置上,位置的分量却已经被搬走了。

跌掉七成的零售数字,挂在谁头上

业绩层面的事实更冷。2025年星途全年销量12.04万辆,同比下滑15%,是奇瑞集团当年唯一负增长的乘用车子品牌;同期集团整体销量280.6万辆,同比增长7.8%。2026年颓势加速,1至7月累计4.16万辆,同比下滑39.2%,1至10月累计5.76万辆,同比下滑40.9%。更能说明问题的是终端口径:乘联会零售数据显示,同期星途国内终端销量约1.09万辆,去年同期约3.47万辆,同比减少近七成。

这组数字里藏着一个错位。星途的批发销量高度依赖出口,海外单车售价更高、账也更好看,但那套渠道、订单与定价由国际业务体系掌握,增量记不到国内营销中心头上;而国内零售跌掉七成,恰恰是营销负责人考核表上最刺眼的一行。同一个人被要求为一条正在收缩的曲线负责,却没有被交给他能左右这条曲线的工具。在这种权责结构下,离职只是时间问题,不是是非问题。

产品与定价,从来不在营销手里

更深的一层在产品端。星纪元ES曾被寄望冲击25万元以上高端纯电市场,2025年累计销量13451辆,2026年1至9月只剩500余辆,终端月销一度落到两位数量级。2025年底品牌焕新之夜宣布取消“星纪元STERRA”标识,2027款ES尾部不再出现星纪元字样,统一为“星途ES”,未来只保留ES与ET两大序列。到2027款,ES已是第六次上市,官方定位改为“赛道级性能轿跑”,指导价17.99万至20.99万元,叠加置换补贴后实际落地16.99万元起。

一款旗舰车在两年半里换过三条路线、上市六次、价格带从25万元以上下探到17万元区间,说明品牌定位、产品定义与价格体系这三件最根本的事,反复在集团层面重做。营销只能在已经定稿的产品与价格上做传播,还要承担“为什么卖不动”的追问。这也是外界最容易误读的地方:看上去是换帅,实际上是先换了产品叙事和价格带,再换掉那个必须替这套叙事说话的人。这次调整还被业内直接读作规避与智界的内部竞争——当高端智能的位置被智界占住、性价比与越野的位置被捷途占住,星途能讲的差异化故事本身就在变窄。

空降兵,以及不够用的十四个月

还有一个人事层面的现实。刘赫宁是从长城魏牌过来的空降高管,带着成熟的高端品牌营销经验,但没有奇瑞内部的班底,没有星途渠道多年沉淀的人情与信任,也没有足够长的时间去验证自己的方法论。14个月,对搭建一个高端品牌的营销体系来说太短,对要在组织换挡期交出答卷的人来说又太长。

组织变动期最容易被清除的,往往不是能力最弱的人,而是根基最浅的人。内部提拔的骨干有体系保护,空降兵只有业绩保护,而这一次业绩恰好不由他决定。这也是七年七任这个数字背后真正的机制:每一任都在为上一轮战略摇摆的后果付账,同时又要为下一轮战略重做铺路。

这不是一个人的下课

把这几条放在一起,结论就清楚了。刘赫宁的离场,本质上是一次组织先行、人事后至的调整:集团先把星途的战略定位从“国内高端化的主攻方向”改为“全球化高端品牌的一个抓手”,汇报线、资源与考核随之搬迁,然后才轮到执行层换人。所以追问“他为什么走”,答案不在他的个人履历里,而在这条汇报线被切走的那一刻。反过来说,也不宜把这次变动读成“他搞砸了星途”——星途的下滑在2025年下半年就已显性化,而他在任期内并未获得能够逆转这些结构性条件的授权。

对行业而言,这次震荡提供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观察样本。自主品牌冲高端的路上,营销负责人历来是最贵也最短命的岗位:产品、价格、渠道、品牌叙事四件事里,营销通常只握有一件半,却要承担全部结果。星途七年七任的事实说明,换帅解决不了定位摇摆,而定位摇摆的根源在集团层面的战略优先级,不在营销打法。领克、魏牌、极氪都经历过类似阵痛,真正走出来的,无一不是先把产品序列与价格体系稳住,再让品牌表达长期保持一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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